旖旎的熱度在二人之間蔓延。

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，心跳和窗外雪壓在樹枝上的聲音。

這個夜，靜又不靜。

顏雲悠閉上了眼睛，整個人都在輕微地顫抖，卻沒有回應。

不知該如何回應。

顏雲悠一直僵著身子，沒有動一下。他一直忍著忍著，當沈亦軒的手碰到他的身體，他終於還是有些忍不住，一把推向沈亦軒，想推開他。

可是並沒有推開。

沈亦軒卻停手沒有再動。

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話。

這些日子雖然同床，卻從未真的做過什麽。沈亦軒只要一碰顏雲悠，他就渾身不自在。

因為什麽，他們二人心知肚明。

沈亦軒心急，卻不敢再逼顏雲悠，也不願強迫他，便一直忍著，最多也就夜裏就寢時抱抱他。

可是這是一個結，他們要一輩子的，不能一直都這樣下去。

而今晚是一個很好的契機，所以必須狠狠心。

沈亦軒的手，又覆了上去，他溫聲道：“還在怕我是不是？”

顏雲悠搖搖頭，臉色卻著實不好看。

他對這件事的記憶，除了被下藥時意識混沌不清，就是沈亦軒有意折騰。

甘美少有，最多的是痛苦。他不能不怕。

雖然那些事情已經過去月餘，和沈亦軒也漸和以前一樣。可唯有此事，心裏到底是過不去。他又怕沈亦軒自責，不願讓他察覺，本想強忍了，到底還是忍不住。

沈亦軒垂了眼，有些看不清表情，聲音沈了下來：“不喜歡就說，何必忍著。以往是我不對，我以後，斷斷不會折騰你了。”

脖間有什麽東西落下，溫熱的，顏雲悠稍作反應，才明白過來這是什麽。

顏雲悠嚇得直坐起身，偏偏因著黑夜，看不清沈亦軒的臉。

“我沒事，我沒有忍著。”顏雲悠有些驚慌失措：“我只是，我只是……”

只是什麽，他又如何說得清。

沈亦軒用力把他拉向自己懷裏，緊緊地擁著。

“別說了，別說了。”沈亦軒低聲道，聲音裏都帶上了痛苦：“是我做錯了，我當初也不該在這件事上折磨你。”

他扳開顏雲悠的臉，對上他的眸子認真道：“再信我一次好不好？不要想沈亦軒，想想宣易。”話裏帶了絲絕望：“把你自己交給我，再信我一次。”

顏雲悠整個身子都有些顫抖，說不上是因為害怕還是什麽。

這個待他如斯的男人，他如何不信。

顏雲悠點點頭，緊張地抓著沈亦軒胳膊的手也緩緩松開，被沈亦軒輕輕放平在床榻上。

顏雲悠閉上了眼睛，這般樣子，卻有一種驚心動魄的美。

“放松，別怕。”沈亦軒安慰著。

好在棉被夠大，不然定要著涼了。

一個月只能看不能動的人足足把沈亦軒的胃口吊了半死。

今夜終於得嘗所願，自是要吃幹抹凈的。

數九寒天，兩個人身上卻出了熱汗。熱得厲害。

屋子裏一室旖旎的氣息。

顏雲悠似是累極，到最後已然昏睡過去。

沈亦軒不忍再動他，他暗道顏雲悠失了武功精力大不如前，或許該幫他把武功恢覆才是。

可眼下最重要的，是趕緊把人清理幹凈，不要第二日再生了病。

諾大的軒王府，最好的一點便是夜裏當值的人多。

喚人準備了沐桶和熱水，沈亦軒輕輕把顏雲悠放進水裏，自己也跟著跳了進去。

趁此機會又占了不少便宜，顏雲悠靠在他的肩膀上，說不出的乖順。

怕再把人驚醒，沈亦軒不敢動作太大，匆匆擦洗過就把人抱了出來。

一夜好眠，做夢都在笑。

攬緊懷裏的人的時候，沈亦軒才有一種安心踏實的感覺。

他也終於明白，為什麽會有些人會愛到癡狂。

恨不得把所有都給那個人，他待在自己身邊的時候，他對自己笑的時候，每一幕，每一日都是美好的。

顏雲悠窩在他懷裏，睡的很熟。

窗外飄著大雪，屋內卻是春天，錦被裏暖和的很。

沈亦軒吻了吻顏雲悠的額，心滿意足。

把人又攬緊些，沈亦軒這才跟著睡了。

這一夜的大雪，覆蓋了整個長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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